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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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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情

嘈雜的聲音,伴隨著酒液以及絲絲縷縷的煙氣,慢慢圍繞到酒館外面又緩緩散開,伴隨著人們的叫好聲,謾罵聲混雜成一片

這座巨大的酒館格外華貴且重工,據說是來自海外和國的裝飾,聞名而來的人們數不勝數,都想要領略這兒的風情

而擁有它的這座熱鬧又繁華的城鎮,藏在世界的一個小小的角落,又形成了另一個世界,訴說著酒鬼,水手,美女,以及寶藏的故事

我有時候會突然覺得,賈巴確實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

金銀首飾碰撞的聲音,像波濤一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,帶著窈窕的,搖曳著動人的身姿,像一朵沒有根系和葉片扶助著的花,輕輕的落在我們的桌旁

這座叫做齊魯裏斯的城鎮,最不缺少的就是這種,沒有根系的,卻無比漂亮的人們

在這裏我指的是男孩女孩們,我更喜歡同稱他們為漂亮的人

他們會勾住游人的褲腳,汲取一些養分,然後繼續存活下去,有人會為他們的美麗而停留,也有人會踩踏他們前去,但其實無不都是為他們憐惜,被他們的美麗而沈醉

就像是朗姆酒,沒有人不會為這種熱烈的酒,而流連忘返

我曾經聽過這樣的一句話

如果天黑是黑暗的,那你就摸黑生存

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的,那麽就保持沈默

如果自覺是無力發光的,要麽就蜷縮於墻角

如果綻放是能夠繼續活下去,要麽就努力綻放

我曾覺得他們是美麗的,但是自打賈巴跟我說完之後,我又覺得他們是危險的

他們基本上都是帶刺的,擁有劇毒的花,我們在沙漠中遇見的少年並不罕見,這裏美麗的人到處都是

「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?」

說這句話的時候,賈巴輕輕搖曳著杯中的酒水,他把墨鏡扶了上去,透過酒水輕輕瞇起的眼神看著我,身上的肌肉像機械一般一塊連接著一塊,無不彰顯著這個男人的強橫爆發力

另周邊本就蠢蠢欲動的女人們更加貼近了過來

「因為他們想把擁有跟他們同樣處境的人,一樣拉進地獄」

「他們覺得你是弱小的,但你過的比他們好,所以他們無所不用其極」

撫開纏繞上來女人柔軟的宛若垂枝的手臂,然後在她的手心裏輕輕放上了一枚金幣

女人什麽話也沒有說,細長的眼睫輕勾了一下我,帶著癡纏又暧昧的笑,輕輕浮動了一下玫紅色的波浪長發,留下一個香艷的飛吻之後搖曳著離開了

我覺得我的心像是被什麽撓了一下,癢癢的,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回不了神

「被拐賣的人數不勝數,但不可能每個人都是這樣漂亮,那些不足夠的人會怎麽樣?誰也不會知道」

「餵,回神了」

冰涼的杯壁輕碰觸我臉頰,讓我猛然回過神

賈巴嘴裏挾著煙,帶著笑意看我

「沒出息樣」

不由抹了下鼻子,我感嘆還好鼻血沒湧出來不然非得被他嘲笑死

「你把我領紅燈區來就得知道會發生這樣的場景」

他哼笑了一聲說最漂亮的還沒出來呢

斜著眼睛我問他怎麽還知道有最漂亮的,他沈默著拿出一張剛進城鎮就被人塞進懷裏的宣傳海報,指著上面的一行加粗大字

「紅蝶夫人」

他話剛說完,我們周圍就突然安靜了下來

高跟鞋踏踏的聲音格外明顯,我回過頭,可能是因為有遮擋物原因,只能看見一點搖曳著的裙擺,在璀璨的燈光下,掛著的金飾嘩啦啦的響著

伴隨搖曳的裙擺終於踏上高臺,只一眼,我就看到了一個十分美艷的女人,她悠悠閑閑的坐在欄桿上,禮服包裹著她的身軀,更加襯得搖曳生姿,散漫的叼著煙鬥,瞟著眼睛跟旁邊的人說話,似乎要把所有人的魂都勾沒了

但要有種說不明的優雅

她的旁邊是往來臺下的人群,而她過了一會兒,獨自一人穿梭在這其中,凝視著這一切,燈光在她的背影邊上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,那真是太過於美麗了,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

路過的地方無不瞬息安靜,然後再她走後又發出巨大的嘈雜,那嘈雜震耳欲聾,幾乎要揭起我的天靈蓋然後直接震碎我的耳膜,我像是失聰了一樣,什麽也聽不見,只是眼睛緊緊盯在那人身上,怎麽也移不開目光

後知後覺,我才發現並非是我失聰,而是賈巴事先捂住了我的耳朵

「沒必要吧,迷成這樣」

他的手指輕抹了一下我的鼻子下面,暈紅的血液在他指尖也綻放在我眼前

我,我??!!!

我居然被一個女人美的鼻血都流出來了!

捂住鼻子,我瞳孔緊縮,扯著憋笑的人手臂幾乎落荒而逃

「別笑了!別笑了!太丟人了,快點走!!」

賈巴他就不是個正常男的,怎麽可能有人看到這種大美人還無動於衷!

……

這個城鎮只有紅燈區有住的地方,卻沒有旅館,導致我們只能在這裏落腳

賈巴很受歡迎,不,應該說是非常受歡迎

身邊就算有我這個所謂的女伴也絲毫不減他的受歡迎程度

畢竟他長的除了黑點之外確實還不錯,又有一個面對外人來說格外幽默風趣的討巧嘴巴,他忽悠著人說我倆是路過的商人,被截了貨物駱駝也只剩下兩匹,家財萬貫只是現在沒錢

所以我們住宿費用分毫沒掏然後吃的還不錯,那個擁有玫紅色長發的美麗姑娘似乎格外喜歡他,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他今天晚上會有一個不錯的夜晚

那姑娘來找他的時候我們正在門庭的廊道裏遛彎消食

他那時候洗完澡穿著寬松的浴衣裸露著大片結實的蜜色胸膛,咬著煙蒂吞雲吐霧,在飄渺的煙霧中朦朧了眉眼

直接把那個叫做尼加拉的姑娘看紅了臉,磕磕巴巴的要請我們喝酒

賈巴笑著跟那姑娘問好,然後開玩笑一般的說現在有陪,需要問我的意思

我莫名其妙的被他推出去當擋箭牌,我敢打賭這人一定兩幅面孔,因為他側著臉看我,扯著嘴角向我笑的時候格外欠揍,但不好意思,坑隊友我可從來沒輸過

「我需要早點去睡了」

「而且我酒品不太好就不一同前往了」

在賈巴笑容微僵臉色黑如鍋底的情況下我還把他往前懟了懟,他當時還想要拉扯我的手腕又被我被動閃躲,打著口型跟他說,艷遇來了兄弟,快上!

感覺賈巴要揍死我的心都有了

我笑瞇瞇看著那兩人慢慢走遠,賈巴中間的時候停頓回頭與我隔著廊道對望,只一瞬,不但我反應,便錯開眼,率先擡步離去

我覺得他的腳步之中都莫名帶了少年的脾性,有點幾年前的影子

等賈巴再一次回過頭,只能看見港的背影,漆黑的夜色中,樹影斑斕的打在門庭上,像婆娑的鬼影,也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詞語,如何去形容那抹身著淺綠色浴袍的身形

當時的月光透過門廊,似乎都穿透他的心臟,他看著這些,卻總是抓不住,即使那些光源並沒有重量

港是個騙子

賈巴想

這個小騙子口蜜腹劍,嘴裏說著他是最重要的卻仍舊會把他往別人那裏推

說著最喜歡他了也不過如此

需要他的時候滿口甜言蜜語,不需要他的時候踢他比踢皮球還利落

或許他不應該繼續這樣等待下去的

畢竟那家夥總是不太長記性

「…斯巴克先生?」

微微一楞,他才發現在原地停留有一小會兒了,垂首看著身旁的女人,她暈紅了雙頰,帶著羞意對上他的視線

「抱歉,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,不能陪小姐真是遺憾」

說罷沒等人反應,就大步匆匆離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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